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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美区志》教育章琐谈
时间:2015-07-14 【 字号: 】 点击率:

 

   

集美是伟大的教育家和华侨领袖陈嘉庚先生的祖居地。在这一片遥对厦门岛的海边沃土上,开创了近代爱国华侨投资祖国教育的神奇篇章。集美因陈嘉庚而闻名于世,陈嘉庚因倾其所有,一辈子扶助家乡教育事业而流芳百世。《集美区志》概述部分将集美的优势归纳为“工业强区、交通枢纽、著名侨乡、文教新城、人居福地”,其中的著名侨乡、文教新城是集美繁荣兴起的基石,是深邃、隽永的历史印记。因教育事业历史悠久,又超常发达,《集美区志》教育章无疑是整部志稿的“重头戏”,容易为一般读者所关注。其编纂质量虽不能决定整部志书,但影响整部志书却是不争的事实。带着兴趣,我一拿到《集美区志》就径直翻到第二十七章教育,先睹为快。大致浏览后,当时就被其宏大的谋篇布局、大量翔实珍贵的历史资料和恰到好处的文、表、图搭配所“震撼”,待细心读完,更为其独到的编纂思路、娴熟的志书章法和严格的质量把关所“折服”,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集美区志》教育章是一部质量上乘的佳作,作为全志的“重头戏”,不辱使命地完成了自己“举足轻重”的任务,为全志增辉添彩。于是我对《集美区志》教育一章最深的一点印象谈谈看法,以完成一篇受人之邀的书评作业。

地方志的价值在于资料性。通过取舍剪裁,将大量原原本本的资料蒐集于按篇章结构串起来的框架内,是地方志与其他人文载体和文本体裁的根本性区别,因此,资料的强与弱、丰与缺、详与虚就基本上决定了一部志书的高下优劣。如果说章法体例是地方志的包装,那么资料就是地方志的内里,内里有缺陷,再好的包装也枉然。《集美区志》的资料工作做的很扎实,其长处表现在两个方面:

一是全。地方志是以类系事,按事类划分层次,横排大项。《集美区志》是章、节加条目体,以条目为最基层事类。合计,教育一章共有103258个条目和3个附录。所有事类,无论大小,均以事物发端为圭臬,能上溯则上溯,没有一个事类因资料欠缺,或从有资料写起;或寥寥数语,一笔带过;或以主观评判性文字充数,以掩盖资料的欠缺。一部志书,能确实做到横不缺项、纵不断线,实属难得。资料的瓶颈经常是制约志书完美性的根本因素,志书因资料性问题留下难以弥补的遗憾,在行内并不鲜见。资料的困难随时间递减,愈早的资料愈难寻觅,花的功夫也愈大。《集美区志》的编纂者在这方面可谓下足了功夫。据统计,全章10节,有3节具备古代(清以前)的资料,10节均具备民国时期的资料;32个目,有6目具备古代资料,22目具备民国时期资料;3个附录主要是历史资料,其中一个是清以前资料,2个以民国时期资料为主。《集美学村记》民国时期资料之完整翔实实属罕见,解放后各历史阶段的资料也相当完备。历史资料之丰盈齐备是读过该章的人的普遍印象,举例来说:陈嘉庚创办集美现代教育,从民国2年的乡立集美两等小学校、民国7年的集美中学和集美学校师范部,到民国8年的集美幼稚园,先后创办了大大小小数十所学校,涵盖了普通教育、职业教育、成人教育,还有为教育事业服务的大量辅助设施和生活设施,可谓体系庞大,在当时国内的集中程度首屈一指。上述史事,均以不同事类,根据需要,或详或略,记载于教育章。其中,用1千余字的篇幅记载了一所民国时期创办的中等职业学校——集美试验乡村师范学校,该校是按著名的晓庄师范艰苦创业精神塑造的新型学校,存世时间不长(仅两年),但活力澎湃、颇具特色,可以认为是民国时期集美各校的一个缩影。

二是巧。地方志是资料性文献,不是资料汇编,资料的运用须体现编纂者的意图。述而不作,不予置评,“让资料说话”,是地方志的学术性要求。因此,资料的编排使用必须体现科学分类原则,让丰富翔实的资料在科学的篇目框架内得到合理的运用,以最大限度地发挥资料的基础性作用,符合编纂者的意图。所以,地方志资料的使用就有一个“巧”的问题,巧用每一条资料,将其置于最合适的位置,才能起到“让资料说话”的作用。在这方面,《集美区志》的编纂者也独具匠心,他们将深挖、寻觅到的大量资料按地方志的篇章结构进行分类处理,在科学的、能反映事物本质的篇章结构内,将资料用实用活,以充分发挥地方志体裁在使用和驾驭资料方面的独特优势。陈嘉庚创办集美现代教育事业,是《集美区志》教育章最需要反映的史实,这方面的资料比较系统丰富。《集美区志》的编纂者按幼儿教育之园班设置、学制与课程、保健与教学、保教研究、集美幼儿园;小学教育之学校设置、学制与课程、集美小学;中学教育之学校设置、学制与课程、教学研究、集美中学;中等专业、职业教育之学校设置、集美试验乡村师范学校、集美轻工业学校;高等教育之院校设置、集美大学;成人教育之成人初等教育;教师之教师队伍、师资结构;教育经费与设施之经费来源、经费开支、教育设施;教育管理之机构设置、管理体制(含附:集美学村记)等25个事类,安排使用历史资料。这些体现厚重历史感的鲜活资料被分配到按教育规律和方志科学分类原则所搭建的框架内,使“陈嘉庚创办集美现代教育事业”这一重大史实,立体、多维地呈现在读者面前,便于读者从教育的各个层面和各个领域了解陈嘉庚创办现代教育事业的情况。其中的小学教育和教育教育经费与设施两节对以陈嘉庚为首的爱国华侨早年创办家乡教育事业着墨甚多,使用了大量珍贵史料。如“民国期间区境小学校设置情况表”将有历史记载的34所小学的主要情况制表,聚零为整,驭繁就简,给研究陈嘉庚和集美教育史的读者提供了很大的方便。再如,在社会助学、教育基金、经费开支、校舍建设、仪器设备等目或条目中,陈嘉庚等爱国华侨投资兴办教育的记载俯拾即是,蔚为大观。“校舍建设”条目道:“民国2年(1913年)集美小学创办时,陈嘉庚购村西一口大塘,取土填地,建成第一座校舍,此后,陈嘉庚创办的幼稚园、中学和各级各类专业学校,所建校舍均为全省一流水平。为服务教学,尚建有各校共享的图书馆、科学馆(内设有各自然学科专用教室及各种实验器材)、美术馆(内设美术课教室及创作、展览、教研等室)、音乐厅(内设器乐、声乐教室和民族乐器与西洋乐器琴房,外有练奏面积1320平方米的军乐亭)、水族馆(供水产学校教研及游览观赏)、植物园、体育馆、标准体育场、游泳池、医院、发电厂、自来水厂、救火队(配备有救火车)、食堂、澡堂等公共设施,以及学生实习的工厂、船队、农场等,教学及后勤配套设施齐全完备。曾任集美学校校长、后任广西省政府秘书的叶渊称,集美学校拥有的钢琴超过整个广西省。校园植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树木花草,建有亭台水榭,既有乡村的清幽,又有公园的美丽,学习环境无以伦比。”                      

由直白、朴素的文字资料所表现出的民国时期集美校舍建设情形,使人很自然地联想到在战乱不堪、国力衰微的大背景下的集美一隅,教育能取得如此辉煌的建设业绩,无不令人啧啧称奇,对以陈嘉庚为首的爱国华侨的拳拳报国之心肃然起敬。

地方志横排门类、纵写史实的基本要求决定了其资料必须按框架的要求,分割使用。读者要看完全篇,了解了事物的各个侧面,才能对该事物有一个基本把握。对于某些读者来说,资料的细碎、不集中是地方志体裁的一个缺点。集美学村是陈嘉庚创办的各级各类学校的总称,是中国近代教育史上一颗闪闪发光的明珠,直至今天仍然是福建省的教育重镇,汇集了众多的大中小学,教育资源相当雄厚。读者要了解集美学村的前世今生,仅靠“教育”一章章、节、目的介绍,恐难解渴;如果《集美区志》不设“集美学村记”的附录,读者读完全章,仍可能对“集美学村”印象浅薄。所幸的是,《集美区志》教育一章的编纂者满足读者的需求,在“教育管理”节下设置了附录:集美学村记,相当圆满地解决了这个问题。这个6000字左右的附录体专记,设各校创办、学村规模、教学条件和教学业绩四目,文图搭配、资料翔实、语言简洁、布局恰当、逻辑严谨、一气呵成。百年集美学村走过的风雨历程、辉煌的办学成果,卓越的人才摇篮均跃然纸上,娓娓道来,充分体现了打造集美学村的陈嘉庚等爱国华侨筚路蓝缕、胼手胝足的创业精神,以及党和人民政府继承陈嘉庚未竟事业,尊师重教的历史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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